P

老實說，我不曉得我最近到底是在忙什麼。 純粹只是因為忙而忙，完全是沒有意識的忙碌。 換句話說，應該就是忙到很空虛。 我覺得我好累。 身體累，心更累。 這樣的生活我還要過多久呢？ 那種無助的心情，又有誰了解。 即使和你說了，你又能為我做什麼。 我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你又怎麼會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或許就是因為如此，我開始冰冰冷冷地對待身邊的人、發生在周圍的事。 我已經無法再像以前一樣熱血沸騰。 充滿動力地開始一天的工作，充滿正能量地結束每一天。 然後，無限循環這個規律。 我忘了所謂的對與錯是什麼。 隨著你所建議我的去做，是對的？ 往我所設想的事情去做，是對的？ 隨著你所建議我的去做，是錯的？ 往我所設想的事情去做，是錯的？ 我也無法明白正確與不正確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眾人覺得很完美的就是正確？ 自己認為最理想的就是正確？ 眾人無法接受的就是不正確？ 不隨自己所願的就是不正確？ 我感覺我正處於一種沒有繽紛色彩的世界，只剩下黑與白。 在我的記憶裡，那兩種顏色的結合而成的顏色，會讓人無法對身邊的事物產生任何興趣，對生活感到乏而無味。 那個顏色叫做失去自己嗎？ 有人和我說，在你迷失自己的同時，你也在尋找自己。 但是，站在十字路口的我卻無法看清現在與未來。 我沒辦法分辨我接下來步伐該要往左還是往右，抑或者是往前。 我已經迷失了。 我找不到我自己。 也找不到你…

六點四十分。 起床。 刷牙。 洗臉。 徒步走到我家後面的咖啡店剛好早上七點整，算得還真準。 今天我不想當顧客，我…是來做工的！ 之前和老闆娘溝通，原本我的工作是負責洗杯子和半生熟蛋的碗。 可是，她已經聘請到了長期負責這一個工作的員工了。 幸好老闆娘人很好，並沒有直接炒我魷魚。 所以，我就幫忙叫水、捧咖啡、收杯和碗碟、擦桌子。 其實我還蠻擔心的，因為我的心算不是很好，一直很怕找錯錢。 所以，我找錢的速度對他們來說就像馬來西亞的網速一樣，龜速也。 由於是星期三的關係，咖啡店的人潮跟平常比起來實在是遜太多了。 早餐時段一過，就輕鬆了不少。 在安逸的時候，就要設想著危機的到來。 我預備了一個意識，午餐時段一定會超級無敵忙到爆表。 我看過那種狀況，簡直就是跟打仗沒有什麼兩樣。 座無虛席，還有人在等著位子。 客人一離座，就要馬上收拾乾淨，而且一桌會點很多杯飲料，我怕我這個菜鳥會應付不來。不過，感覺今天是混過去了。 我發現專業的店小二最讓人立起大拇指說讚，拍爛手掌叫好的是他們對顧客所要點的飲料瞭如指掌。 只要你是熟客，你一踩進門口，他們就知道你想喝什麼。 你一坐下，飲料就送到桌上了。 完美！ 根本就是一流的服務！ 一點半，越來越接近打烊的時間，店小二的工作體驗也要接近尾聲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我和其他員工就開始收拾，雖然說但是還是有顧客在用餐。 收拾完畢已經是接近三點了。 一日店小二收工啦！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不不不，老闆娘說有需要人手的時候還是會叫我回去做工的～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就要慢慢累積一日店小二，然後變成一個星期店小二。 哈哈哈……

如果我不找你，你會主動來找我嗎？ 不，你不會。 我選擇用一個最佳位置來融入你的生活。 可是在你的世界，我發現我的存在價值就像馬路旁不起眼的蒲公英。 不管是被人蹂躪踐踏還是隨風飄揚到一個未知終點的旅途，你根本就不想去理會。 所謂的最佳不就是最差嗎？ 我真是咎由自取，自討苦吃。 原本就與我無關的日子，我卻頑固地想要參與。 我突然想起來了。 過客，這是我在你的世界所使用的真正名稱。 你用來稱呼我的那個名字，只不過是一個沒有重量的代號。 謝謝你沒有忘記那微不足道的東西。 對了，還有非常感謝你送給我最後的一份禮物。 新的傷痕，在心上完美地劃上一刀。 我心領了。 靜音模式被開啟。 以往熟悉的聲音，沒了。 以前的我們無所不聊，但現在卻用無聲取代了一段段相互調侃的笑聲。 其實，我不想就此就結束我們之間的緣分，可你不斷地遠離接近我。 算了吧，就到此為止吧。 沉默是最好的退出，也是最容易讓人遺忘的美好。 我不會和你說再見，因為再見會讓彼此再也不見。 所以…就這樣吧。

老闆距離上次開店日子才隔沒幾天，終於變得有那麼一點長進了。 我想他應該是不會為我這種打死都還要做鬼回來吃東西的忠實顧客著想的啦！ 肯定是缺錢用再來就是沒錢花，要不然他是不可能那麼勤勞的啦！ “嗨喲，老闆～隨便來一個啊！” 老闆還是一臉“煩死人不償命的傢伙又來了，真是拿他沒轍。” 在等待老闆的當兒，我發現原本一片空白的牆上掛了一幅鑲嵌了的拼圖。 看起來蠻大的，應該有一千片吧。 那幅拼圖的情節很容易明白：陽光熙熙地透過玻璃窗照進房間裡，男主角吻著女主角，好不浪漫。 可是看著那幅拼圖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絲的暖意，而是… “心痛的滋味。”一瓶用玻璃罐裝著的透明飲用水擺在眼前。 我毫不猶豫地扭開蓋子，像洪水般咕嚕咕嚕地讓水滑下喉嚨 。 一口氣喝完的感覺真是舒服～ “這個暫時由你來保管，直到你老闆娘出現為止。到時候，我會讓你看見完整的拼圖。當然，也請你帶上你的春天。”老闆從櫃子裡拿出兩片拼圖，正好就是拼圖上紛紛出現在男女主角的臉龐上的缺口。 我和老闆算是無人問津的無名小卒，同時也是茫茫人海中等待愛情的其中一個人類。老闆等著老闆娘，我等著春天。 我們都不知道那會是在多遠的未來，但還是一直對此抱著無限的希望。 “你知道這瓶水的來歷嗎？”老闆突然問我，我猛往左右來回甩動頭部。 “這可是澳洲金島著名的飲用水，而且還是限量製造的。它的水質零污染，可說是世界上最乾淨的水。不懂得珍惜眼前的人事物，就會嚐到心痛的滋味。”老闆耐心解釋，我瞬間恍然大悟。 真的是欲哭無淚啊… 傳說中比最貴的礦泉水還要貴的飲用水就這樣沒了… 好像抓錯重點了？

一如往常，來這裡我就只點隨便這道菜。 今天是愚人節，老闆這個老頑童肯定會弄出驚奇百怪的東西。 他哦，一天不整人會渾身不自在的啦！ 反正我敢來這裡就代表我已經是豁出去了，才沒有在怕啊！ 他來什麼，我就吃什麼！ 掛診的醫藥費，一定會跟他要，而且還會很努力地坑他一筆。 他把一個小小的空玻璃杯放在我面前後又轉身離去了。 接下來出現在桌上的是一個六角形的罐子，裡面放滿了五顏六色也可以說是很多不同口味的水果糖。 他把水果糖倒進玻璃杯，直到玻璃杯沒有空間容納更多的水果糖。 “愚人節，是給愚人過的。所以，這些糖果就當作是給你的祝賀禮吧。”老闆真是解答我太多的疑惑了。可是，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有點諷刺呢？ “我知道你和我一樣很少吃甜食，但是這一款水果糖可是極品，你一定會喜歡。這些水果糖吃起來不像一般的糖果過甜，吃多了也不會很膩，而且這是手工製作的。” 我拿起一塊紅色的，放進嘴裡味蕾才向大腦傳達“這是蘋果口味”的訊息讓我知道。 果然甜而不膩，老闆真有我的心。 “老闆，謝謝你。” “不用謝我。難道你不知道愚人節這個看起來不是很重要可是感覺很重要的節日是給你這種單身狗一個機會嗎？所以我說，在這樣的日子拿那麼珍貴的糖果出來請你吃，幫你慶祝愚人節還真是值得。” 我知道我不應該在這裡的，但是我沒有辦法。 雖然那只是暫時的，但是我還是努力著。 我相信那一天的到來，在未來的日子裡。 總有一天我會終結愚人節，然後慶祝另外一個節日的。

在佛堂和珠姐（其實她已經有三個寶貝女兒了）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在台灣讀音樂系的仁兄。 重點不是台灣，不是音樂系，而是仁兄，蓄留著長頭髮的仁兄。 雖然仁兄去台灣之前頭髮也是很長了，他爸媽還是會在新年時期遇到親戚就會說兒子去台灣唸書回來就變女兒了。 不過說老實話，仁兄的臉還真的有點……清秀！！！ “你會想要留長頭髮嗎？” “會！”我毫不猶豫地回答，畢竟我還蠻羨慕束起馬尾以及留鬍子的男人，感覺這樣有點流浪的味道。 “你媽媽肯給你留長咩？” “不肯，所以我要等到我媽鏗鏘之後才可以留。”我不避忌死亡的話題。 “你媽也是不喜歡哦？” “嗯…” 我媽不是不喜歡，而是她知道他的兒子是個很懶惰打理自己！ 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我的汗腺很發達，再加上馬來西亞這個四季如夏的國家，頭髮過長會讓我拼命流汗排毒減肥，然後整個人就會很（脾）不（氣）舒（暴）服（躁）。 所以，每次頭髮長了，她都會拿著菜刀放在我的脖子上，問我：“到底要不要去剪頭髮？” 我只好唯命是從，要不然她就要拎著我的頭顱到理髮店處理我的三千煩惱絲了。 這樣會嚇壞理髮師的… 哈哈哈… 身體髪膚，受之父母啊！！！ 知道嗎？ 好就好在我有個會剪頭髮而且又是走在時尚尖端的二姨，會幫我設計潮流又適合我的髮型。 可是，就因為這樣我在以前時常被老師警告，說我學生沒有學生的樣子。 被他/她當作叛逆的孩子就讓他/她這樣認為吧，反正我也不想當個乖寶寶。 如果別人單憑你的外貌來判斷你的人品的話，那他/她的評論不聽也罷。 或許… 真的到了可以留長頭髮的那個時候，我已經不想這樣做了，因為長發的意義不同了。

在前些日子，我參加了學校的畢業典禮。 同樣的禮堂，同樣的畢業袍。 不同的是當年一起畢業的同學在別處唸書了，現在和我一起畢業的人有女生了。 由於太過無聊，就和一位同學閒聊了起來。 他說，有一段時間完全沒有我的音訊，調侃我是不是住進了山洞。 被發現了！一直隱藏的事情被揭發了！ 雖然被他發現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但是還是很感恩有人還會記得我的存在。 我又要回去山洞了。 接下來呆在峇株的日子，我想就連五隻手指也用不完吧。 我還以為說重考過後有幾天空檔的時間，能夠好好地再見同學一面。 不過，已經沒有什麼機會了，因為那幾天的時間被家人佔用了。 如果你真的想來找我的話，你會來的，透過任何方式。 假如你真的想約我出來哈拉的話，你會單獨地聯繫我的。 倘若你心中還有我，即使我們不常見面，你還是會和你身邊的人提起我。 我一直相信這件事。 還沒在畢業後遇見我的同學，下次再見吧。 我不知道下次會是何時，因為緣分會替我說話，但我十分清楚和你們在一起的回憶會一直牢牢地記著。 謝謝你們教會我的事。 我學到了很多很多，也看透了以前一直執著的事。 未來的日子…既是歸，也是去。 歸鄉等同於去了充滿許多情感的地方；遠去等同於歸回為將來奮鬥的旅程。